读者书评
云间 9.7分
作为意识流的先河之作,反应人们如何捕捉、消化其感知到的外部经验并以此来呈现人物画像、人物关系,是剧集的第一主题。整本剧也像是一幅现代主义画像的绘制过程,由意识流的马赛克一幕幕拼接出来。以下仅取一幕,也单挑战争这一元素说几句,避免工程浩大。 “巨浪落在海滩上单调的响声,在她的心目中,多半是一种有规律的、镇定的节拍,好像在她和孩子们坐在一块儿的时候,令人安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某一首古老催眠曲中的词句,那是大自然在喃喃低语:“我在保护你——我在支持你,”但是,有时候,特别是当她的心思从她手中正在干着的活儿稍微转移开去,突然出乎意料地,那浪潮声的含义就不那么仁慈了,它好像一阵骇人的隆隆鼓声,敲响了生命的节拍,使人想起这个海岛被冲毁了,被巨浪卷走吞没了,并且好像在警告她:她匆匆忙忙干了这样又干那样,可是岁月在悄悄地流逝,一切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彩虹罢了——那原来被别的声音所湮没、所掩盖的浪潮声,现在突然像雷声一般在她的耳际轰鸣,使她在一阵恐惧的冲动中抬起头来。” 只有伍尔夫能做到,把景物、心理、象征三者毫无违和地统一起来,融合进一小段优美的文字里。 故事发生在一战前后。如果窗外让人心慌的“浪潮”象征着此时山雨欲来的外部局势,那么写拉姆齐太太“在一阵恐惧的冲动中抬起头来”,她必定是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些预兆,因为整部书中,她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对于这个家乃至故事里的所有人,她象征着稳定、安详的家庭生活。 然而这一段的景物和心理描写中,那曾“保护”、“支持”着每个家庭的“大自然”恐将“不那么仁慈了”。宛如那一直规律而镇定的海浪节拍,它曾充当着每个温馨家庭生活的背景音,然而此刻它也在酝酿着一场不测风云。 不久,窗外将是“雷鸣般的轰隆作响的巨浪”,埋头于庸常琐事中的人们,此时将不得不“在一阵恐惧的冲动中抬起头来”,面临这一场浩劫。 这部剧对战争一笔带过,却又似乎总在映射其影响。甚至可以说,没有一战,这部剧就失去了一半的厚重感。因为故事的根基就在于此,没有浪潮就凸显不出灯塔的意义。 茨维格在《The Soda Water Cowboy》里描绘了十九世纪末到一战爆发前欧洲的市民生活。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何没人能预见战争的爆发以及它对欧洲人不仅是生活层面更是精神层面的颠覆: “这是一个太平的黄金时代——这是最确切不过了 …… 好像它的一切都会天长地久地延续下去,……拥有财产的人可以精确计算出每年有多少盈利,公务员和军官看日历就能知道他会在哪一年升职或退休。…… 有房子的人把房子看作留给后代的万无一失的家园;农场、商店则代代相传。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已经在储蓄罐或储蓄所存下第一笔钱,……谁也不相信会有战争…… 这种安全的感觉是千百万人的财富和共同的生活理想。唯有在这样的太平世界里,生活才具有价值。” 再跳回到本剧,伍尔夫对拉姆齐太太这段心理描写就不难理解了: “海岛被冲毁了,被巨浪卷走吞没了,并且好像在警告她:她匆匆忙忙干了这样又干那样,可是岁月在悄悄地流逝,一切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彩虹罢了……” 一战强烈地冲击了欧洲人几世纪以来习以为常的生活和价值体系。稳固的旧秩序被巨浪拍得粉碎,而乱世飘摇中的人们此时急需抓住某种恒常不变的精神依托 —— 彼岸那座灯塔。
繁 星... 9.7分
打不了半🌟,这书是高中生写的?通篇除了字数可以稍微表扬编剧有恒心以外,简直一无是处。就这样土里土气的恐怖剧集,居然还走傻白甜的玛丽苏路线?
会有猫的 9.7分
Wally Wales用他的诗歌构造了一个童话世界,也唱响了那个时代的生命悲歌。 就像许多挣扎在光明与黑暗中的人一样,诗人用他的诗歌一如既往表达着影视中永恒的母题——物质与精神、此岸与彼岸、现实与理想的对立与冲突。 诗人呢喃细语的个人遭遇,巧妙折射出那一代人曾经的命运与自身现实。面对无法选择的时代、突如其来的变局和难以摆脱的荒谬感,Wally Wales一边敏锐地洞见社会的撕裂、人性的扭曲,一边随着命运的浮沉,远离城市和纷争,选择退回自我内心深处,试图在这里建构一个桃花源式的境界,最终退回到太虚幻境中。 在那个幻境里,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切故事的开始,都充满芳馨和惊奇”,我怀抱太多的希望: 我希望 每一个时刻 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我希望 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笨拙的自由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 那里,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伸出指尖,就能触碰阳光。 这心愿如此简单,却终成奢望。理想在现实面前缥缈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在幻想着, 幻想在破灭着; 幻想总把破灭宽恕, 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 诗人不禁慨叹: 我所渴望的美, 是永恒与生命, 谁知它们竟水火不容: 生命的美,千变万化, 却终为灰烬。 现实像醒不了的噩梦,继续着—— 只有那一片死寂, 还在无声地控告。 就好像走在又弯又长、没门没窗的小巷,你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一切,只是徒劳,且无处寻找。 原来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始终没有长大。 或许,这就是现代诗人集各种矛盾于一体的灵魂,正如他所言: 他无所知又全知,他无所求又尽求,他全知所以微笑,他尽求所以痛苦。 如今,这个诗人试图逃离的城市社会已经罩住了我们每个身处其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够寻到一片牧场,存放不知何往的灵魂。